陰謀女總是在垃圾堆背後不停換著皮囊,用不同的身份換取不同的東西:名譽,機會,巧合,人格……然後像集滿點數后,可以換更大件的東西:若無其事,隨意踐踏的惡魔的心。因為每一張臉,都是脫離自身的存在,所以每一個身份,都像是重生。
她隨心所欲地點燃金黃的火種,也許只是想感受縱火犯的快感。但我卻站在麥田裡,看到風吹來的方向,拉著不認識的某女狂奔往家的方向。有必須取出的東西,爲了這個念頭,不顧死活地跑著。但是沖進淩亂的家裡,站在用了很久的物品中急促地呼吸時,竟發現想要帶走的東西,一件也沒有。正迷茫著,某女堅定地指著家門鑰匙。爲什麽是鑰匙?這個家,遲早要在大火中淪為灰燼的。但當時,我真的相信鑰匙可以拯救我們,然後毫不懷疑地抓起鑰匙就跑。而大火已侵蝕至腳跟。
醒來的時候,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,所有的傢具都不見了,某女坐在我旁邊,不知是醒了多久。雖然面徒四壁,但畢竟是自己的家,還是安心的。我們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過了很多天,每天躺在地板上有陽光映照的扭曲長方形里,從房間的一頭慢慢移向另一頭躺著,白天便結束了,像是種神聖的儀式,我們都安靜的像傢具般。
入侵者想必是陰謀女派來的,可但凡想進入房間的人,都慘死在門外整齊擺放的鏡子后,死後,每個人的皮囊都脫離了身體,反而顯得屍體很真誠。而爲什麽房間里的我們,可以洞悉一切,仿佛是自己在操縱一般。最後陰謀女只好親自出動,她成功闖入了我們的房間,可是,皮囊卻從耳根處一點點脫落,她越是掩飾,皮囊越是掙扎開身體,最終真實的她,其實只是一個膽怯而自卑的普通人。此時,房間里突然擠滿了陰謀女曾經的仰慕者,憤怒地聲討她。
不知為何,我竟然替陰謀女辯護起來,她只是一個想要改變命運的可憐人,而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。群眾演員們又突然消失了,而我心有餘悸地壞繞四周時,某女和陰謀女都不見了,空蕩蕩的房間里,唯獨剩下陰謀女的皮囊。
最近似乎每天都做著很激烈的夢,但是這個夢,意象太濃,簡直概括了我最近所有的遭遇。爲什麽我到哪都能撞上黑暗面,搞不好工作兩年,我就成黑暗派小說家了。
工作這回事嘛,就好像出租身體,有一個正常的社會人鑽進去八個小時。然後把身體還給我之後,身體卻累了,只想放空。
我還是覺得,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工作。其實,如果不工作但有工資的話,我願意折壽十年。但我并沒有表現出厭倦,作為契約者的代價,噴。有人看黑契2嘛,我這兩天唯一振奮人心的事兒就是,黑把鬍子給刮了。
上班后第一次路過書店,捧起想買的書算一算價錢,冊那,放回去。然後回家在網上買了幾本,我腦子里一直都是回聲:龍強書店關門了,關門了,關門了,書店關門就是因為像我這種背叛書店的人。我覺得很沮喪。
而且,我真的有時間看書嗎?做一休二的工作請速速來找我。月入1000我就能接受。




